回程的路上。
勃艮第的后劲开始发力,阮芷的眼皮越来越沉。
她靠在座椅上,脑袋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歪,意识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来回晃荡。
这大概是两人认识以来,第一次同处一个密闭空间却没吵架。
车停在阮芷公寓楼下。
秦峥出声提醒:“到了。”
没反应。
女人睡得毫无防备,睫毛垂着,红唇微张,呼吸绵长。
秦峥皱眉,想推推她,手在半空停了下来,随后蜷缩成拳,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。
“阮芷,到了。”他略微提高音量。
阮芷慢半拍睁开眼,迷迷糊糊看到他那张被窗外路灯映得轮廓分明的脸。
平时总是说些能把人活活气死的话,偏偏长了一副斯文败类的好皮囊。
大小姐一向颜控。
凭良心说,要不是秦峥那张嘴实在太损太毒,单论这张脸,她绝对愿意给打个九分。
可一想起他擦手那个样子,九分跌破底线,成了负数。
阮芷牙根都痒了起来。
算怎么回事呢?
又是拉她的手,又是给她系安全带。戏都演完了,还要勾引人似的贴着她耳朵叫一句“妹妹”。
结果转个头的功夫就拿出消毒纸巾一通猛擦,好像刚才暧昧的空气全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。
他到底是故意撩的还是真的没感觉?
是故意的,那他秦峥就是个段位极高、欲擒故纵的绝世渣男。纯粹是在耍她玩。
不是故意的,那更可恨!
说明她在他眼里,连一个需要刻意撩拨的对象都算不上。激不起他任何世俗的欲望!
酒劲上头的时候人的思维就容易往最气人的方向走。
阮芷越想越觉得自己今晚亏大了。
搭上自己的时间,搭上自己的精力,出场费就换了一顿破法餐,还被当众消毒了一遍,最关键是,她怎么就稀里糊涂地披着他的外套,坐在他车里睡了一路?
“秦峥。”阮芷直起腰板叫了他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