茗襄义愤填膺,“其实根本不是那样,大公子是在二公子走丢后,被老夫人带回来养着的,侯爷和夫人从开始就只当大公子是养子,这么多年没有立世子就是证明,大公子也从未想抢什么。”
姜玉娆记得第一次听到侯府的事,是从萧璟口中,那时候她也以为是萧君凛抢了他的身份。
现在听来,即便在萧璟流落在外时,萧君凛也从未以侯府嫡子身份自居,那谈何争抢?
哪怕萧君凛确实受利于侯府,享了世家的教养之利,可……他是老夫人带回来的,带回来就该负责的呀。
姜玉娆现在无法完全客观去评价什么。
为什么要客观?她都已经嫁给萧君凛了。
她问,“所以,他和侯爷、夫人的感情一直不好?”
茗襄摇头,怅然道:“夫人失去二公子的几年后慢慢走出来了,大公子七八岁时,在同龄人中非常出色,让侯爷夫人脸上有光,那段日子,侯爷夫人对大公子好极了,大公子也会像同龄人一样笑。”
“公子还会给夫人亲手准备礼物,但就在公子十岁生辰那天,夫人吃醉了酒,好像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,再然后,公子就一个人跑去千里外的荥阳求学。”
十岁离家,去荥阳求学?
姜玉娆眉心拧成丘壑。
他是被伤了心,还是想证明他不会抢侯府任何东西?
或许是都有。
姜玉娆心底竟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觉。
还未再深想下去,房门被敲响,茗襄去开门。
门外,季温带着青黛来了。
青黛激动地奔进来,“小姐,成功了,我们成功了!”
姜玉娆被她抱了一下,伸手拍拍她的背。
因为注意力都在青黛身上,所以没看见茗襄与门外的季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又各自垂下眼帘。
季温颔首,“夫人,公子快回来了,房里不能留人。”
光这一句话,就让姜玉娆彻底抽离感慨惆怅的情绪,沦陷到关于“今晚怎么渡过”的无措里。
诚然,她与萧君凛不是未经人事的夫妻,不该为床笫之事紧张的。
可她,却也无法如人妇般泰然自若。
毕竟,他和她之间,说熟吧……也没那么熟。
“那奴婢就先退下去,在房外候着。”茗襄上前,把青黛从姜玉娆身上剥下来。
青黛很顺从,红了脸颊,“小姐,奴婢也在外面。”
……
门关上了。